《解不開的心結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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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奇怪,你有看到主人嗎?加州。」
「啊啊,主人說是臨時去時之政府那裡開會,剛才通知好像要開三天的樣子。」
因為會議開的非常突然,貌似是緊急事件,所以千夏只草草通知了清光後便帶著長義前往時之政府那裡。
本丸的刀劍男士當然慌了,怎麼找都找不到主人。但是經過加州清光及狐之助的解釋,再加上不知道的人去問知道的人,知道的人再回答,一傳十,十傳百,漸漸的大家都知道了這件事。
除了一個人……
回本丸後,正當千夏要去找加州清光詢問這幾天的狀況時,在走廊碰到了大和守安定。
安定見狀,停下腳步向千夏打招呼。但接下來他說的話卻只讓他的主人感到疑惑與錯愕。
「歡迎回來。是去旅行之類的了嗎?」
旅行……?疑問句……?
難道這孩子不知道我去時之政府那裡開會的事嗎?
千夏愣住了,心底滿是疑惑與不解。因為清光與狐之助應該已經通知本丸的刀劍男士了,而且三天的時間足以讓所有人知曉,安定基本上是沒理由不知道的。
「其他人沒有通知你我去時之政府那裡嗎?」
「我想妳不在的話可能是去旅行了,所以我沒有問別人。」
啊……這孩子剛剛說了什麼?
千夏的腦袋一片空白,不敢相信安定說的話。
這句話的意思,以反面來說就是「我只知道你不見,但去哪裡了我也沒打算確認。」的意思。仔細想想,這句話其實是很傷人的,但安定本人似乎並沒有自覺。
這時長義突然走到千夏與安定的中間,用不高興的表情直直盯著他。
「你這傢伙都不用管主人的死活嗎?你的主人已經不是沖田──」
「長、長義!夠了!我沒關係的!」
千夏連忙慌張的制止長義,她認為沒必要在這種小地方爭執,如果因為這點事而讓雙方吵起來的話才是最差的狀況。
「啊哈哈──抱歉了安定,別管長義說的話。你肚子也餓了吧?快去吃晚餐吧,那麼我們先走啦──」
「喂、喂!等等──」
氣氛變得有些尷尬,千夏只好乾笑著半推半拉的把長義帶離現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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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妳都不會生氣嗎!」
「哈啊……我已經習慣了,長義。」
千夏閉上雙眼苦笑,右手扶著額頭輕輕地嘆了一口氣。
而且我才是當事人,怎麼生氣的是你啊。
「但是──」
「長義,我沒理由生氣。……還有剛剛……謝謝你願意為我出面?」
「我只是做了理當的事,並不是為了妳。明明都已經有現主了卻還惦記著前主,刀劍男士的義務就是守護歷史以及對主人忠誠。不忠誠的刀,我實在無法理解妳為何還能諒解他。」
「長義,有一點你說錯了,這並不是你們的義務。或許以你們及時之政府的角度看來的確是這樣,但是比起刀,我更偏向把你們當作人來看待,你們擁有自己的意志,可以選擇是否忠誠於我。」
「守護歷史以及忠誠只是我個人私心期望的,並不是你們的義務。我不喜歡強迫你們做不想做的事,每位剛顯現出來的刀劍男士我都會跟他們說如果他們不想守護歷史,那麼我也不會強迫。只因我把你們顯現出來,你們就必須無條件為我做事、聽從我的命令,我覺得這太不符合常理了。」
「雖然長義不是我顯現的,但是我想我也問過你這件事對吧。嘛……不過目前確實是沒有刀劍男士拒絕守護歷史的案例啦……」
「安定對我的忠誠與否也是一樣的概念,這只是我私心期望的,並不是他必須要做的,僅此而已。但是因為他是我的刀劍男士,而且是個溫柔體貼的好孩子,所以不管他有多麼不喜歡我,我依舊愛他。」
「……」
「既然妳能接受,那我也無法再多說什麼了。」
長義看似有些無奈。我撐起一絲微笑後便頭也不回的走回房間,連晚餐也不打算吃。
「等等,妳要去哪?」
「回房間休息,晚餐不吃了。剛剛發生的事不準告訴任何人。」
千夏身旁突然冒出的低氣壓,就連長義也不敢再打擾,只好目送她的背影離去。
一回到房間,千夏就全身癱軟的一頭倒在床鋪上。
真是糟透了……心情……
「旅行……嗎。」
安定……安定……安定……安定……
告訴我,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讓你接受我?我已經很努力了……我很努力的當個好主人,難道這還不夠嗎?
「啊啊啊……爛死了,成為沖田該有多好。」
你就這麼討厭我嗎?安定。
剛才安定說的話在腦中揮之不去,想著想著千夏就在床上大哭了起來。
三天會議的疲憊,使千夏哭久後便不小心睡著了,睡著的這段期間似乎隱約聽見拉門的移動聲音。
睡了幾個小時候醒來,千夏撐起矇矓的睡眼看了看時鐘。
十點半……我睡了四個小時……有這麼久嗎?肚子好餓啊,我還沒吃晚餐呢。
「終於醒了啊。」
「長義?!你怎麼會在這?」
正要從床上起身的千夏,因為看到書桌前的人影而嚇了一跳。
……《現代日本的形成》,這不是我放在房間書架上的書嗎?
「還不是妳什麼都沒吃就回房間睡覺,我擔──不對,是加州叫我把這個拿給妳才過來的。」
長義指了指放在一旁的食物。千夏的視線從書籍封面轉移到托盤上的食物,最後再回到長義身上。
「清光和其他人你是怎麼講的?」
「我說妳很累想先回房間休息。除了我以外沒人知道剛剛發生的事,也沒人看到你趴在床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睡著的樣子。」
千夏首先是一愣,接著瞬間失去理智的抱頭大叫。
「啊啊啊啊你活得不耐煩了啊山姥切長義!你這可惡的傢伙──!我沒有哭!我就說我沒哭了!」
「是是是隨便妳怎麼說,高興就好。」
因為糗態被別人看到而讓千夏產生了莫大的羞恥感,聽到長義敷衍的態度後只更令她感到不悅。
但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處理,千夏深吸了一口氣調整自己的情緒。
「所以……怎麼辦?」
具體來說,其實她連自己想問什麼都不知道。
「既然那傢伙自己過不了心裡那關,那麼妳再怎麼做也沒用,即便妳有多麼喜歡他。」
是啊……或許長義說的是對的,可是我又不願意去接受這個事實。
這孩子對我沒有好感,但是如果我再做出一些改變的話他是不是就會接受我了呢?
雖然長義說的話確實有部分道理,但比起什麼都不做,做點什麼總是比較好的吧。
……但是我這麼執著的話,會成為反效果嗎?太有壓力的話感覺和他相處反而會更不輕鬆,所以還是自然點吧。接下來的困難就是思考我要改變自己對他的哪一部分了,相處模式?說話語氣?
可是我不知道要往哪一方向去改變……我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……
「快點吃吧,我剛剛幫妳加熱好了。」
不知何時,長義已經端著加熱好的飯菜到我面前。
「謝謝……」
「啊!那本書你可以帶回去看沒關係的。我這裡還有很多各式各樣的書,想看的話我隨時都可以借你喔。」
正當長義起身準備把書放回架上的時候,千夏突然想起那本書他似乎尚未看完就闔上,於是就開口把書借給了他。
「不,我沒──」
被戳中的長義原本想開口否認,但想了想還是決定認命。
「……我知道了。妳快點吃,我走了。」
長義也開始對現代的日本感興趣了嗎?看著拿書離開的長義,我不禁這麼想著。但思緒很快就回歸為安定的事。
我會試著做出改變的,即使我目前還沒抓住方向。
但若努力後安定仍不改對我的想法怎麼辦?
……我想,那我也只能接受這個事實了,我也不想強迫那孩子接受我。
千夏半頹廢半絕望的這麼想著。
同樣的夜晚,殊不知安定也正為這件事而痛苦自責。
希望能被接受的主人與自責自己無法做到的刀劍男士,他們的矛盾與心結並非他人能體會。
而這個心結的解開與否,也只能看安定本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