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於櫻之下》
2206 . 4 . 7
𝑨𝒑𝒓𝒊𝒍 𝟕𝒕𝒉
。:゚刀剣乱舞ᴛᴏᴜᴋᴇɴ ʀᴀɴʙᴜ゚:。
➤審神者上任一週年紀念✩

❀ イラスト|凃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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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月7日上午8:03。
千夏睜開眼睛看了看時鐘,似乎起的有些早。
伸個懶腰,躺在床上滑了幾分鐘的手機後便下床梳洗。
她的近侍昨天有事先告知說今天會為她辦個慶祝派對。
千夏走到衣櫃前,拿出了出陣服,雖說今日不需要出陣,但在特別的節日只穿內番服好像有點太普通了。
她看著出陣服思考了一會,還是決定把它收回衣櫃。
穿正裝吧。
初來本丸的時候千夏都是穿正裝活動,是後來才改成內番服的。那之後正裝皆是去時之政府大樓的時候才會穿,一般在本丸千夏都穿較為方便舒適的內番服。
換好衣服後,千夏坐在梳妝檯前難得的上了點妝,平常出陣、在本丸她皆是不化妝的。
千夏打開梳妝檯的抽屜,拿出她細心保存的紅色緞帶,露出微笑。她把緞帶緊抱於胸前,這是一年前清光送的禮物,接著她對著鏡子仔細的把緞帶綁在髮側。
嗯,很完美。
千夏滿意的看著鏡中的自己。
不過會不會打扮得太誇張了啊……
雖說是今日的主角,但自己把自己打扮得太過於用心是否有些不要臉?坐在椅子上糾結了幾分鐘後,千夏還是決定照舊。
梳完妝後,千夏起身打開房間的窗戶,淡淡的櫻花香撲鼻而來,伴隨著幾片粉色花瓣,讓她難掩訝異之色。
欸……?萬葉櫻開花了?怎麼這麼突然?昨天明明完全沒有跡象的。
仔細一看,發現櫻花樹下似乎有個黑色的人影──
「清光?」
●
千夏快速的跑下樓,匆匆的與幾位刀劍男士打聲招呼便快速跑向清光的位置。
察覺到有人靠近的清光回頭,看到是自己的主人後愣了一下。
明明今日不需要出陣,清光穿的卻是出陣服,令千夏有些困惑,但正要開口詢問時被對方搶先了一步。
「千夏ちゃん……妳今天好美。」
聽到清光突如其來的稱讚,讓千夏很開心,但同時還是對自己的打扮有些困擾。
「欸?啊,謝謝。我還在想會不會有些過頭呢……」
「怎麼會呢?明明很漂亮。」
清光笑著對她說,接著把視線放回這棵櫻花樹上。
「妳看,這棵樹今年都還沒開過花呢,卻偏偏挑在今天開。」
「是啊,上次開花記得是去年年底安定去修行的時候呢。真是棵奇怪的樹……但是如果可以的話,我倒是希望一年前的今天也能開花啊……」
千夏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聳了聳肩,清光則笑了出聲的附和她。
此時,審神者與他的近侍肩並肩,抬頭望著這棵盛開的萬葉櫻,我們本丸的故事,就是在這裡開始的。
「千夏ちゃん,妳還記得嗎?一年前的今天。」
沉默了許久,清光開口。溫柔似水的紅色瞳孔看向他摯愛的主人,輕柔的細語彷彿將彼此帶回當初那天──
●
冰冷的空氣瀰漫在四周,慘白的牆壁不見任何色彩;即便並非空無一人的房間,卻感受不到絲毫溫度。
這裡是時之政府的大樓。
審神者不發一語的看著眼前放在架上的五振打刀。不帶任何情感的男聲簡單介紹完每振刀的來歷後,要她從五振刀裡挑選一振作為自己的初始刀。
審神者沉默了,雖說精通刀的用法,但對刀的鑑賞卻不深入,要在這種情況下作選擇,任誰都無法立即決定。
在她眼裡,這些刀並無多大差異。
不管是怎樣的刀或刀種,她都能輕鬆駕馭。而且說到底,現在選的刀也不是被她握在手中當武器斬殺敵人的,等等回去後就必須把他們顯現成人形。
反正時之政府說沒選到的刀也能透過鍛刀來獲得,既然這樣,何不一開始全給我?
審神者在心裡暗自埋怨時之政府,因為要她從中選一振,她也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她簡單掃視了放在架上的五振打刀,歌仙兼定、陸奧守吉行、加州清光、山姥切國廣、蜂須賀虎徹。
老實說單看外表的話,有振刀確實吸引了她的目光,紅色的刀鞘以及金黃色的刀顎,整體的配色呈現出華麗的感覺。
審神者平靜的走向前,伸手拿起刀架上的刀,把它收入鞘中。
「我選這個。」
●
從時之政府那裡離開後,時政的工作人員帶著她來到了「本丸」的門口。這是一間相當大的日式建築,可以容納數百人也不成問題。本丸的庭院裡甚至還有小河與木船,像極了美麗的畫中世界。
審神者與工作人員在門口告別後,便獨自一人探索這個陌生的建築。
花了不少時間觀賞本丸,審神者有些疲憊的坐在緣側休息,她將方才選的刀緊握在手中,自從拿到這振刀的那刻起,她便無鬆手過。
「……那個……你的名字是叫加州清光嗎?政府說你是新選組沖田總司的刀,但新選組是什麼啊?沖田總司的話倒是有耳聞……是個黃色馬尾的少女來著?我一直以為他是遊戲裡的原創角色,沒想到還真有這一號人啊……」
審神者對著手中的刀喃喃自語,但卻得不到對方的回答,畢竟它現在只是振普通的刀,當然不可能開口說話。
「……」
審神者沉默了一會,接著開口。
「我知道你這樣的型態是說不出話的,我等等會把你顯現出來,到時候……你就可以跟我聊天了嗎?本丸這麼大、這麼空曠,我一個人好孤單啊。……雖然,我不知道刀在還沒顯現的狀態下能不能聽到別人說話就是了。」
「……」
語畢,接著是審神者比方才更久的沉默,她將打刀緊抱於胸前,有些擔憂的抿起嘴。
「那個……希望我們可以好好相處……什麼的……」
審神者這樣的焦慮是正常的,畢竟接下來被她顯現出來的會是怎麼樣的刀劍男士、怎麼樣的個性,現在的她無從所知。而且這振刀必須陪她走過接下來的每個未來,萬一對方是個性格糟糕或是與她合不來的人,該怎麼辦?
她抱著她的刀,靜靜的靠在緣側的柱子上,風很涼爽,她舒服得閉上雙眼短暫休息。
審神者緩慢的睜開雙眼,抬起頭,看著眼前優美的山林風景,突然,她的視線定格在本丸約一百餘公尺外的小山丘。
山丘上有棵非常巨大的樹,綠葉繁盛,樹幹直徑起碼也有數十公尺。
這麼巨大的樹,剛才卻都沒有注意到。
出於好奇,審神者決定走近查看。
哇啊……這麼大的樹已經是神木等級了吧?這是榕樹嗎?
感嘆了一會後,她重新看向手中的打刀,走向前,把它放在樹下的草地。
深吸一口氣,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,不管來了怎麼樣的刀,她都會接受。
審神者半跪在打刀前方,伸出手對它灌注靈力。
「……」
「……」
「……」
「啊──我是川下之子,加州清光。雖然不好上手,但性能很不錯的喔。」
「欸?欸?啊、啊!我、窩4──嘎啊……!!咬到舌頭了……嗚嗚嗚……」
看到眼前突然蹦出一個青年,審神者嚇得跳了起來,驚恐的看著他,隨後想起忘了什麼而急忙做自我介紹,但因太慌忙,反而還咬到了舌頭。
早已想好的自我介紹台詞,卻連說都沒有說完。因為給人第一印象的失敗,審神者羞恥得蹲下身用力抱著頭。
一旁才剛顯現的加州清光則十分錯愕,不知該如何是好。雖然清光同樣也被嚇到,但他還是主動出言關心。
「那、那個,妳沒事吧?」
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──」
好羞恥!!!!想死!!!!!
審神者現在很想挖個地洞躲起來,實在沒臉見自己的刀劍男士。
看自己的主人怎麼樣就是不肯抬頭,清光只好蹲下身,把手輕輕放在她的肩上,溫柔的對她說。
「冷靜一點,沒事的,我沒有怎麼樣,再做一次自我介紹好嗎?我的主人。」
聽到的是溫柔的語氣,審神者有些緊張的抬起頭,看見的是對著她微笑的加州清光。
審神者愣愣的看著他的眼睛,細長的紅色吊梢眼,方才看明明覺得很可怕的,但此刻卻只充滿了溫柔。看著他的雙眼,方才內心的慌張與不安瞬間平靜了下來。
見對方的情緒比方才冷靜不少,加州清光微微站了起來,對著還蹲在地上的主人伸出手。
「請牽著我的手吧,主人。」
他小心意義的扶著審神者起身,就怕對方跌倒。
「謝謝……那個……」
審神者有些膽怯的低下頭,似乎尚未釋懷方才發生的事。
「……千夏,我的名字叫星空千夏。」
名為「千夏」的審神者低著頭,有些沒自信的看著打刀說道,而對方則對她笑了笑。
「真是個好聽的名字呢。叫我清光就好,未來請多指教囉,主人。」
在翠綠的樹下,我們本丸的齒輪,就此轉動。
●
時間來到了一年後,當初相遇的樹依舊存在,但不一樣的是,枝椏上絲毫不見一片綠葉──如今,它已開滿了美麗的櫻花。
千夏走到清光正前方面對著他。
同樣的位置,相異的時空;同樣的人物,相異的語氣。相隔了一年,當初那位膽怯的審神者,如今已成熟了不少。
「我的名字叫千夏,星空千夏,是這個本丸的審神者,也就是你們的主人。稱呼的話叫我主人或是千夏都可以喔!那麼請多指教了,加州清光。」
而與當年截然不同的是,她那堅定自信的眼神及語氣。
這句自我介紹的台詞是每位刀劍男士來本丸的時候,千夏固定對他們講的。但她卻從未對清光講過相同的話,畢竟第一次見面就發生了那種事。
時隔一年,她的初始刀終於聽到了那未完成的話語。
清光的表情首先是訝異,後轉為溫柔的微笑,他用充滿精神的語氣回覆她。
「我是川下之子,加州清光。雖然不好上手,但性能很不錯的喔。今天也為了被妳愛著而努力──請多指教!千夏ちゃん!」
語畢,他們與彼此安靜對視了幾秒,接著笑成一團。
「──噗哈哈哈,和一年前一樣的感覺呢!」
「是啊!不過比起去年,你這孩子的嘴倒是甜了不少啊!」
「咦──不過我說的都是真的喔!千夏ちゃん。」
「是是我知道了。……不過話說回來,為什麼你穿著出陣服啊?」
千夏突然想起清光穿的服裝,於是開口問道。
「這個嘛……因為我第一次遇見妳的時候,就是穿這套啊。」
沒想到清光穿的衣服還有這層含義,千夏微微瞪大眼睛,隨後笑了出來。
「真是的,你這可愛的孩子。」
實在是太討人喜歡了。
千夏走上前用力的抱緊他,清光對主人的舉動並不感到訝異。
「……謝謝你陪在我身邊,我的清光。」
「這才是我該說的話啊,千夏ちゃん,能遇見妳這樣的主人,我很開心。」
「……」
「……是說……緞帶,妳還留著啊。」
清光輕輕的靠在主人肩上,突然抬起右手撩起千夏髮上繫著的紅色緞帶,露出苦笑。
●
清光在本丸顯現的第一天,千夏帶他去街上的萬屋採購一些日常用品和食物等等。
回到本丸後,千夏迫不及待的拆了剛買回來的零食。
清光看著散在桌上的紅色緞帶,突然想到了什麼。
「主人,請轉過來這邊。」
「?」
千夏停下手邊的動作,困惑的看向他。
「……嗯,果然很適合呢。」
清光在審神者的髮側綁了個蝴蝶結,滿意的看著他的傑作。
「是、是這樣嗎……」
千夏有些難為情的看向別處,清光則笑得很開心。
這是他送主人的第一個禮物。
●
但如今,清光只覺得很後悔。明明只是個商品附贈的廉價緞帶,卻還把它送給主人……而且說到底,錢也不是他出的。
怎麼能給千夏ちゃん戴這種破東西?她明明值得更好的。當初的我腦袋沒事嗎?居然還覺得適合?適合個鬼啦!
清光暗自在心中埋怨當時的自己。
「把它扔掉吧,千夏ちゃん。這只是包裝上的緞帶而已……我可以做個更好的給妳,所以──」
清光露出困擾的表情。緞帶的材質稱不上好,而且旁邊還有幾根翹起來的鬚鬚,他實在捨不得主人戴這麼廉價的東西,而且還是自己親手給她戴上的……實在是黑歷史。
「我才不要!怎麼可能丟掉啊!」
清光話才說到一半就立即被打斷,看千夏這麼堅決的態度,看來再怎麼說服也沒用了。
「因為……這可是你送我的第一個禮物啊,我很珍惜呢,一直以來都保存得好好的,謝謝你。」
看自己珍惜的東西對方卻完全不領情,讓千夏有些難過。清光對主人的反應十分訝異,他沒想過千夏會如此的珍惜,只好無可奈何的道歉。
「……我知道了,抱歉,也謝謝妳一直這麼珍惜。或許其實沒有我想像中的糟糕吧?但之後我會再做一個更好的給妳,要我做一百個也沒問題。」
「真是的──一百個也太誇張了吧?做到手斷掉喔?」
「哈哈哈哈!如果妳想要的話我都做給妳!」
就在他們歡笑的同時,有個充滿朝氣的聲音喊了他們兩個的名字,伴隨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。
「千夏──加州──咱找你們好久啦!!」
「陸奧守?怎麼了嗎?」
清光開口詢問。
「大家都準備好了,快點過來吧!」
啊……是呢,還有慶祝派對呢。
千夏在心中暗自期待待會的驚喜。突然,她注意到了陸奧守掛在脖子上的相機,心中萌生出一個念頭。
「吶陸奧守,可以麻煩你一件事嗎?」
「當然可以!只要在咱的能力範圍內,做什麼都行!」
●
於櫻花樹下,審神者挽著近侍的手,擺好姿勢。
「咱要拍了喔!三──二──一──!」
幾片櫻花花瓣伴隨著快門的咔嚓聲落下,幾陣交談聲過後,審神者與兩位刀劍男士便走回本丸迎接慶祝派對。
「吶,清光。」
回程的路途中,千夏在清光耳邊耳語,用只有兩人才聽得到的音量呼喊他的名字。
清光沒有回答,只是笑著看向她,等待主人說的下一句話。
「我們的本丸一直都沒有名字對吧?我看其他的審神者有些也有為自己的本丸取名,雖然時之政府並沒有說一定要……我原本也是沒打算的,但是……」
「你覺得『櫻之下』……怎麼樣?」
這棵樹包含了整個本丸的回憶,我們許許多多的活動以及發生的事,都是在這棵櫻花樹下。
雖說稱櫻花似乎不太正確,因為他的樹幹很明顯並不屬於任何櫻花的品種。而且開花似乎不受季節影響,有時冬天開,有時又春天開,甚至還能一夜開花。例如昨日連花苞都沒出現,今日一早卻只見花不見葉,但即便如此,它開出來的花確實是櫻花沒有錯。
本丸的刀劍男士們稱之為「萬葉櫻」。
雖然萬葉櫻是萬年才開一次的櫻花,而本丸的櫻花樹並非如此,但很奇妙的是,它的開花經常反映了特別的日子──
一期一振來本丸與弟弟們相見的時候、長義出陣回來與國廣坦白心聲的時候、大家一起寫許願卡掛在樹上的時候……
這棵櫻花樹承載了我們許多的回憶,相信每位刀劍男士都是如此想的。
「櫻之下本丸嗎……我覺得很好!等等就去和大家講如何?」
「嗯!」
千夏興奮的點頭,審神者與他的近侍相視而笑。不知不覺也走到了本丸的大門口,隨即聽到刀劍男士們的招呼以及交談聲。
千夏看著這充滿歡樂的本丸,真心感到喜悅,清光說這是她一手造就的成果。
未來也想要一直像這樣與你們在一起,我的刀劍男士們。
審神者牽起近侍的手,走向前。
──我的本丸,於櫻之下。